
“主席,我这个‘候补’,到底是候谁的补啊?”
1945年6月,延安七大闭幕的那天,会场外头人山人海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就在大家伙儿忙着排队照相的时候,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汉子,愣是挤开人群,一把拦住了正要往中间走的毛主席。
周围的代表们一看,哟,这不是陈赓嘛!这胆子也太大了。
只见陈赓一脸“委屈”,非要主席给他把这个词儿解释清楚。就在主席哭笑不得、还没想好怎么接茬的当口,旁边慢悠悠走过来一个人,轻飘飘丢下一句话,瞬间把在场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01
这事儿吧,还得从头说起。
1945年的延安,那是真热闹。七大开了整整50天,好不容易选出了新一届的“领导班子”。名单一贴出来,大家伙儿都围着看。陈赓挤进去一瞅,自个儿的名字倒是赫然在列,不过是在“候补中央委员”那一栏里。
你要说陈赓这人,那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。他盯着那“候补”两个字,脑瓜子就开始转了:这委员就是委员,怎么还弄个“候补”?就像咱们现在买票,候补那是得等人退票才能上车啊。难道我这也得等着谁“退票”?
他这心里头一旦藏了事儿,那是半分钟都憋不住。
散会的时候,那场面乱得跟赶集似的。代表们都要去照那张著名的集体大合照,毛主席也被人群簇拥着。陈赓可不管那一套,仗着自己身手敏捷,左一钻右一挤,三两下就窜到了主席跟前。
他把帽子一正,大嗓门一扯:“主席,有个事儿我得问明白!”
毛主席正跟人打招呼呢,一回头看见是他,乐了:“陈赓啊,你又有什么鬼点子?”
陈赓把那张名单的事儿一说,然后一脸认真地问:“我就想知道,这候补到底是啥意思?我是候谁的补?是不是得等哪个委员出缺了,我才能顶上去?”
这话问得,简直是让人没法接。要知道,候补委员那也是中央委员级别的,有发言权,就是在表决权上稍微差那么一点点。这在党内那是多大的荣誉啊,也就是陈赓能把它当成个“技术问题”来探讨。
毛主席听了,指着他笑也不是,气也不是,正想给他讲讲这组织原则,可眼瞅着那边照相师傅都架好机器等着了,只好摆摆手:“你这个陈赓啊,先照相,回头再说!”
陈赓那倔劲儿上来了,不依不饶地跟在后头:“不行,不搞清楚我心里不踏实,今儿非得有个说法。”
02
要说陈赓敢在主席面前这么“放肆”,那可是有年头的。这人从年轻时候起,就是个“混不吝”的主儿。
想当年在黄埔军校,他就是著名的“黄埔三杰”之一。那时候的陈赓,精力旺盛得像个猴子,不仅书读得好、仗打得好,捉弄人也是一把好手。
最经典的一回,是捉弄他的同学蒋先云。那时候军校规矩严,熄灯后严禁抽烟,违者重罚。蒋先云烟瘾犯了,躲在被窝里偷偷抽。
陈赓知道了,也不声张。大半夜的,他穿上皮靴,在走廊里踩得“咔咔”响,那节奏、那力度,简直跟总队长邓演达一模一样。
走到蒋先云门口,他猛地停住,压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哪个在屋里抽烟?给我滚出来!”
这一嗓子,把蒋先云吓得魂飞魄散,烟头一扔,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准备挨训。结果一出门,走廊里空荡荡的,就看见陈赓一个人在那儿捂着肚子坏笑。
这还不算啥。在东征讨伐陈炯明的时候,陈赓还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——救了蒋介石一命。
那是1925年10月,在华阳那个地方,蒋介石的第三师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,全线崩溃。蒋介石那时候年轻气盛,觉得没脸见人,拔出枪来就要自杀,说是要“杀身成仁”。
陈赓那是警卫连连长啊,哪能看着总指挥自杀?他冲上去一把夺过枪,劝道:“校长,胜败乃兵家常事,咱们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蒋介石那时候腿都软了,根本走不动道。陈赓二话不说,背起蒋介石就跑。那时候到处都是泥塘子,陈赓背着个大活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好几里地,硬是把蒋介石背到了安全地带。
后来到了延安整风的时候,有个叫康生的人,专门爱整人的黑材料。他揪住这事儿问陈赓:“你当年为什么要救蒋介石?你要是不救他,现在咱们能省多少事儿?”
这话问得那是相当阴险,一般人肯定得吓出一身冷汗。
可陈赓是谁啊?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,张口就来:“我当时要是让他死了,他不就成了廖仲恺那样的烈士了?那他倒成了反帝反封建的功臣了,我岂不成了反革命?”
这一句话,把康生噎得半死,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那叫一个难受。
03
离开黄埔之后,陈赓在上海特科的那段日子,更是活成了传奇。那时候他化名“王庸”,在上海滩的三教九流里混得风生水起。
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想抓共产党,抓破了头都想不到,他最想抓的那个“陈赓”,经常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。
最绝的是,有一次陈赓在一家戏院里看戏,旁边就坐着个国民党的特务。那特务认识陈赓的化名“王庸”,还跟他打招呼:“王先生,最近忙啥呢?”
陈赓一脸淡定,嗑着瓜子说:“瞎忙,这不,听说那个叫陈赓的共党在这一带活动,我正帮着巡捕房找线索呢。”
那特务一听,立马来了劲:“哎呦,王先生真是消息灵通,咱们一起抓,抓到了有赏!”
就这样,陈赓带着国民党的特务,满上海滩“抓陈赓”。这事儿后来传出来,把戴笠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所以你看,陈赓这人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幽默感。在他看来,革命是提着脑袋干的事儿,但也没必要整天苦大仇深的。越是危险的时候,他越能乐呵得出来。
04
到了抗日战场上,陈赓那“开心果”的属性也没变,不过这回受罪的是日本人和咱们的彭老总。
陈赓带的386旅,那是日军眼里的“钉子户”。日本人恨他恨得牙痒痒,甚至在坦克上刷标语,写着“专打386旅”。
你说股票配资实盘交易这日本人也是缺心眼,你写这么大个标语,不是明摆着告诉陈赓“我来了”吗?陈赓每次看到这种坦克,都乐得不行:“这小鬼子还挺客气,给我送装备来了。”
著名的神头岭伏击战,那就是陈赓的杰作。那地形,连咱们自己的干部看了都直摇头,说那里地势太开阔,不适合设伏。
可陈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。他说: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鬼子肯定也觉得咱们不敢在这儿埋伏,咱们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。”
结果呢?那一仗打得,鬼子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被全歼了。光是那缴获的日军大皮靴,就够全旅战士穿好几年的。
打仗是一把好手,生活上陈赓也没少给领导“添乱”。
彭德怀彭老总,那是出了名的严厉,生活简朴得让人心疼。有一次彭老总来视察,陈赓想给他改善伙食,可彭老总早有规定:只准吃家常菜,不准搞特殊。
陈赓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
吃饭的时候,端上来一盘丸子。彭老总一看就不高兴了:“不是说不准弄肉吗?这丸子哪来的?”
陈赓一脸正气地胡扯:“老总,这丸子是鱼肉做的,河里的鱼,不要钱,不算搞特殊。”
彭老总尝了一口,确实挺鲜,也就没再追究。
过了一会儿,炊事员又端上来一只鸡。这下彭老总火了,筷子往桌子上一拍:“陈赓!你这鱼肉丸子我忍了,这鸡也是鱼变的?”
陈赓嘿嘿一笑,凑过去说:“老总您听我解释。这只鸡啊,它平时就在河边溜达,专门吃鱼和虾米长大的。您想啊,它吃的是鱼,长的肉那肯定也是鱼味儿,从生物学上讲,它本质上还是鱼。”
这一套歪理邪说,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。彭老总板着脸瞪了他半天,最后也没绷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:“就你陈赓歪理多!下不为例啊!”
05
说回1945年那天。
陈赓还在那儿缠着毛主席问“候补”的事儿,非要个说法。周围的代表们围了一圈,都在看热闹。
这时候,聂荣臻元帅正好路过。聂帅跟陈赓那是老战友了,太了解这小子的脾气。跟他讲大道理?没用!得用他的方式治他。
聂荣臻停下脚步,把手里的大衣往肩上一搭,慢条斯理地开了口:“陈赓啊,你这个同志,平时挺聪明的,怎么这会儿糊涂了?”
陈赓一听,赶紧转过身:“聂老总,您给评评理,这候补到底是啥意思?”
聂荣臻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还不简单吗?你想想,咱们平时吃人参补气,那叫‘进补’。现在你是候补,这意思就是……”
说到这儿,聂荣臻故意顿了一下,卖了个关子。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只见聂荣臻指了指陈赓的屁股,坏笑着说:“屁股上插党参——候(后)补!这回明白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就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里。
“轰”的一声,全场爆笑。
有的代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有的捂着肚子直哎呦。连毛主席都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陈赓说:“你啊你,平日里总捉弄别人,今天也被人捉弄了吧!”
陈赓先是一愣,琢磨了一下这个歇后语,随即也乐开了花。他一拍大腿:“嘿!屁股上插党参,这可是大补啊!行,聂老总这解释通透!候补就候补,我陈赓没意见了!”
一场关于“名分”的纠结,就这么在大家的笑声里烟消云散了。那张著名的七大代表合影里,大家伙儿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,估计跟这事儿脱不开干系。
06
那个年代的笑声,总是特别珍贵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还没到真正享福的时候。
新中国成立后,陈赓更忙了。他这个人,就是个闲不住的命。
那时候国家要搞哈军工,也就是现在的国防科技大学的前身。这可是个从零开始的苦差事,要人没人,要钱没钱。
毛主席点将点到了陈赓头上。陈赓二话没说,卷起铺盖卷就去了哈尔滨。
为了挖教授、找专家,陈赓把以前当特工的那股子劲儿全拿出来了。他拿着名单满北京城堵人,谁不放人他就跟谁急。
最绝的是堵周总理。那是大冬天,周总理忙得连轴转,根本没时间批文件。陈赓就在怀仁堂门口守着。
周总理出来上厕所,刚一进门,陈赓就跟进去了。
周总理一看是他,哭笑不得:“陈赓啊,你这是要干什么?连我解手的时间你都要征用?”
陈赓嘿嘿一笑,把文件和钢笔递过去:“总理,实在没办法,这事儿急啊,您就在这儿签了吧。”
周总理无奈地摇摇头,接过笔,在洗手台上把字签了,一边签一边说:“厕所办公,这也就是你陈赓能干得出来的事儿,算你的一大发明!”
你看,这就是陈赓。为了国家的事儿,他可以把面子揣在兜里,把身段放得比谁都低。
07
可是,谁也没想到,这个总是把欢笑带给大家的人,自己却一直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。
长期的战争生涯,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。他的腿在长征时受过重伤,心脏也因为长期超负荷工作出了大问题。
1957年从苏联回来后,他就突发心肌梗塞。医生下了死命令,让他必须卧床静养。
可他哪躺得住啊?只要稍微好一点,他就偷偷爬起来工作。家人劝他,他说:“咱们国家底子薄,国防科技才刚起步,我不多干点,心里不踏实啊。”
到了后来,他的胸痛越来越频繁。
那时候他身边的工作人员,经常看到这样一个画面:深夜里,陈赓伏在桌案上写材料,左手死死地抵住胸口,脸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因为长期用手顶着胸口止痛,他常穿的那件内衣,胸口的位置竟然被磨破了一个大洞。
那是怎样的疼痛啊,可他从来不在人前哼一声。在大家面前,他依然是那个爱开玩笑、乐观豁达的陈赓大将。
1961年3月16日,上海。
那颗为中国革命跳动了58年的心脏,终于还是累了。
陈赓走了,走的时候才58岁。
他是开国大将里走得比较早的一位。消息传出来,无数老战友痛哭流涕。
那个曾经背着蒋介石跑命的陈连长,那个在上海滩耍弄特务的“王先生”,那个逼得日本人写标语的陈旅长,那个追着主席问“候补”的陈赓,再也没法给大家讲段子了。
在八宝山的追悼会上,很多人看着他的遗像,看着看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大家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在喊:“屁股上插党参——我这是大补啊!”
这世上,能把一辈子活得像个精彩段子的人不多,陈赓算一个。他把笑声留给了人间,把所有的苦痛和艰难,都默默地带走了。
这样的人,你说,谁能不怀念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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